可怜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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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影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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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东西》是由欧格斯·兰斯莫斯执导,艾玛·斯通、马克·鲁弗洛、威廉·达福主演的奇幻爱情电影,于2023年上映。影片设定在维多利亚时代晚期,融合了科幻、哥特与荒诞元素,讲述了一个关于重生、自我觉醒与女性解放的奇异故事。女主角贝拉·巴克斯特(艾玛·斯通 饰)原本是一个饱受创伤、自杀身亡的孕妇,被疯狂科学家戈德温·巴克斯特(威廉·达福 饰)复活——他将她腹中婴儿的大脑移植进她的头颅,使她以成年女性的身躯拥有婴儿般的意识。贝拉起初如孩童般天真懵懂,在戈德温的监护下生活,却逐渐对外部世界产生好奇。她逃离实验室,与放荡的律师邓肯(马克·鲁弗洛 饰)一同游历欧洲,在旅途中通过阅读、观察与体验,迅速从无知走向成熟,建立起独立的价值观与欲望。影片以超现实的叙事手法,展现贝拉从“客体”到“主体”的转变,她不再被男性支配,而是主动探索性、知识、阶级与自由。时代背景虽为19世纪末,却充满对当代性别政治、身体自主与科学伦理的隐喻。贝拉的成长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启蒙”,而是一种颠覆性的自我创造,她拒绝被定义、被驯化,最终选择回归属于自己的生活,重新定义“人性”与“完整”。影片视觉风格怪诞华丽,配乐与美术充满戏剧张力,构建出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可怜的东西》作为欧格斯·兰斯莫斯继《宠儿》之后的又一力作,在2023年威尼斯电影节首映后便引发广泛争议与赞誉。从剧本层面看,托尼·麦克纳马拉的改编保留了原小说的怪诞精髓,将成长小说的线性结构打碎为章节式游记,每个章节对应贝拉认知世界的不同阶段:从感官觉醒(性)到智识启蒙(阅读与哲学),再到道德反叛(对抗父权与社会规范)。剧本巧妙地将玛丽·雪莱的《弗兰肯斯坦》与女性主义成长叙事并置,但拒绝给出简单的道德结论——贝拉的解放既充满力量,也伴随着自私与残忍,这使得角色超越了二元善恶。演技方面,艾玛·斯通贡献了职业生涯最具冒险性的表演:她以夸张的肢体语言、无措的眼神和逐渐变得犀利的语调,精准地呈现了一个从婴儿到独立女性的心智演化曲线,尤其在高潮部分与马克·鲁弗洛饰演的邓肯争吵时,那种从天真到掌控的转变令人屏息。威廉·达福饰演的戈德温博士则用面无表情下的脆弱,赋予了科学家一种非传统的父性关怀。历史价值上,影片不仅在视觉上复兴了蒸汽朋克美学与超现实布景(如里斯本的倾斜街道、玻璃眼球的特写),还为2020年代关于身体自主权与女性欲望的电影讨论提供了最激进的文本。它的伟大之处在于:它并非说教,而是用荒诞的镜子照出了我们时代对女性“正常”的压抑框架。当然,影片对男性角色的扁平化处理(如邓肯几乎成为纯粹的性捕食者)以及部分情色场景的冗长,也引发了对叙事平衡的批评。但整体而言,《可怜的东西》是一部充满挑衅、想象力和人性温暖的杰作,它迫使观众重新思考:什么才是真正的‘可怜’——是那个被改造的贝拉,还是那些不敢越雷池一步的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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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必须体验一切,哪怕是最糟糕的,才能变得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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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匹野马,你永远别想套上缰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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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我当作实验品,但实验已经结束了。现在我要成为我自己的创造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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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不是阴谋,它是快乐;但如果你用它来控制,它就会变成一座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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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是残酷的,贝拉,但你可以选择去看它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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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教我说‘是’,但我在学习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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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属于任何人,我只属于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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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科学给你答案,但我的混乱给了我一切。
贝拉·巴克斯特
🎭演员:艾玛·斯通
贝拉是一个复杂的矛盾体:她拥有成年女性的躯体却带着新生儿的心灵,这种生理与心智的错位成为全片的核心隐喻。艾玛·斯通赋予贝拉一种介于纯真与野性之间的能量——她以逐帧突变的面部微表情来呈现认知的跃进,从最初像机器人一样模仿人声,到后来在里斯本妓院中学会用性作为货币交换知识,再到面对邓肯暴力时显露出冷静的疏离感。贝拉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受害者”,她的每一次爆发都带有存在主义性质的叛逆:当戈德温警告她世界充满罪恶时,她用“那我就要去品尝罪恶”来回应。最终,她通过接受自己体内同时存在的两个灵魂(初始母亲与移植大脑的冲突),选择成为将疯狂与理性同时内化的新人类,这本质上是女性在男权科学规划中夺回自我定义权的宣言。
戈德温·巴克斯特
🎭演员:威廉·达福
作为弗兰肯斯坦式的造物主,戈德温绝不是弗哥式疯狂科学家。他的脸上布满了被他自己实验毁容的疤痕,这让他既是施暴者又是受害者。达福用低沉的嘶吼与颤抖的双手展现出一个被孤独与负罪感折磨的天才——他创造贝拉表面上是为了探索生命极限,实则是在逃避自己无法生育、与前妻失和的阴影。他对贝拉的态度始终在父亲般的控制与科学家的冷漠之间摇摆:他教她语言、道德,却禁止她接触性;他自称爱她,却将她关在监狱般的宅邸里。直到临终前,他才承认自己的实验是一场“善意的绑架”,而这个迟来的忏悔让他的形象从反派升华为维多利亚式父权缩影——既是文明进步的推手,也是扼杀自由的那只手。
邓肯·韦德伯恩
🎭演员:马克·鲁弗洛
邓肯是影片中最具讽刺性的男性角色,他是维多利亚时代“花花公子”的极致变形。马克·鲁弗洛以夸张的语调与油腻的肢体语言塑造了这个律师兼寻欢者——他最初以为自己能够像驯服普通女人一样控制贝拉,却发现自己被贝拉像玩具一样玩弄。邓肯的弧光在于他的崩溃:从里斯本游轮上的趾高气扬,到亚历山大港被贝拉当众羞辱后的歇斯底里,再到巴黎妓院里被彻底击垮后嗑药狂笑的疯癫,他代表了男性中心主义在被剥夺权力时的全面瓦解。特别值得注意的是邓肯与贝拉对峙戏中,他反复用“你是个怪物”来攻击贝拉,而这恰恰暴露了他自己的恐惧——他无法接受一个拒绝被纳入婚姻契约和性所有权系统的女性。鲁弗洛的表演在滑稽与可悲之间找到了完美平衡。
马克斯·麦坎德利斯
🎭演员:拉米·尤素夫
马克斯是影片中唯一的“道德锚点”,一个被戈德温雇佣来记录贝拉行为的研究助理。他代表着维多利亚时代理性、温和的男性理想——礼貌、谨慎、对贝拉抱有真诚的同情而非控制欲。拉米·尤素夫用温和的眼神与克制的手势表现出这个角色的矛盾:他爱贝拉,但这种爱是柏拉图式的、带有保护欲的,当他发现贝拉的性探索时,他表现出不是嫉妒而是困惑。马克斯最终成为连接贝拉与戈德温的中间人,并在戈德温弥留之际促成父女和解。他的存在提醒观众,即使在最扭曲的伦理环境中,依然存在一种不占有、不评判的关怀。但影片也暗自消解了他的理想主义——当贝拉拒绝他的求婚时,他表现出的释然恰恰说明他也无法真正理解一个完全自主的女性。
阿斯特雷·格利克曼
🎭演员:汉娜·席古拉
虽然戏份不多,阿斯特雷作为亚历山大港的妓院经营者与贝拉的导师角色至关重要。她以一种混杂着母性与生意头脑的冷酷形象出现,用极具仪式感的训练场景教贝拉如何将性行为转化为一种表演艺术和权力工具。汉娜·席古拉以她标志性的低沉嗓音与病态美感,将这个角色塑造成一个超越时代的女权主义者:她告诉贝拉“你的身体是你唯一的资产,学会用它谈判”,但又不愿被简化为简单的皮条客。阿斯特雷的哲学是务实的反抗——她利用体制内的规则来给予女性选择权,尽管这选择本身充满妥协。她与贝拉的关系是片中少数完全基于平等交换的互动,无父权阴影。当贝拉离开时,阿斯特雷眼中闪过的不是失落而是骄傲,暗示她把贝拉视为某种精神继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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